在濕地和原野——工作篇

(兩個月前,一月份,我在度過兩個星期。想寫的累積太多,事隔多時,想講的還是要講。)

收成節

天一亮,就是農夫開始工作的時間。八點,我們已全部起床,齊集在飯桌吃早餐。九點出發到田野。第一二日,我們為收成節準備。

所謂的準備工作一點也不好玩。就是把儲物間的凳子搬到田裡去,把田野裡的爛鐵搬到村回收站裡去。來來回回,在田間打轉。除了做搬運工人,最開心的是用稻草搭建草屋,又我用竹搭建足球龍門,讓小朋友在收成節踢足球。

工作營的第三日便是收成節。我們工作營的義工負責一個紋身彩繪攤位。我借了觀鳥會的一張濕地雀鳥圖圖鑑,問小朋友:「你想要那隻雀?」然後在小朋友小小的手背上,畫上一隻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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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未試過為別人畫body paint。看到自己的小小「作品」在小朋友的手上,感覺很開心,感覺把自己的作品留在別人肌膚上這件事很神聖。雖然幾乎畫好了小朋友一走開,已經聽到媽咪說:「哎呀姐姐,_ _(小朋友名字)整甩左幅畫呀!」,或者一位面善的小孩子走過來,說:「姐姐甩左呀,可唔可以再畫過呀。」

但當我見到小朋友喜歡我畫在他手上的雀仔,這件小事,令我很開心。

 

另一邊廂,更加熱鬧,飄來香噴噴的烤麵包味。番茄🍅、芝士、粟米、青瓜🌲、菜心、西蘭花、蘑菇🍄砌出自己的薄餅。然後放進石窯裡燒。

時下流行「自助飲食」。食乳酪可以揀選份量/重量、杯裝/筒裝,topping有士多啤梨藍莓、gummy bear、朱古力脆脆、popcorn。連Mcdonalds也要推出「自助漢堡機」,讓食客自創漢堡,突然間麥當勞漢堡如升格至漢堡餐廳的漢堡。唉,其實這些都比不上田園裡的自助pizza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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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了薄餅,更厲害的,還有石窯燒烤。爸爸負責起窯,媽媽在旁撥扇,小朋友把粟米、蕃薯放進窯裡。一家人一個窯,天倫之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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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成節最特別、最大價值的,是讓小朋友在一片泥地奔跑。在大自然奔跑是一件很刺激的事,小朋友玩得濕瀝瀝,褲子都沾滿了濕泥,爽!原來在香港也可以實現外國體育課,學生在森林裡玩捉迷藏這願景。😊

收成節翌日兩點才開工,洗昨天600個參加者用過了的手套。沒有我們,簡先生要兩天才洗完這600對手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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種蕃薯

又有日,簡先生帶我們去他的秘密花園,他的私家田,種菜。來了田間一個多禮拜,終於下田了!

親手拿起鋤頭翻泥。鋤頭也沒有想像中的重。一下讓鋤頭隨著重力鋤下去,拉一拉,然後將鋤頭拔出來。翻鬆泥土直至全塊田到翻鬆過了。

第二步是清理雜草。蹲下,把泥中混雜的雜草、根移除。看見泥裡的蚯蚓嗎?別尖叫,把它放到另一邊好了。又或把蚯蚓留下來,讓它繼續在土中滑動,幫助泥土疏水。

然後,去隔壁農夫的蕃薯田剪下一百個蕃薯藤,作為苗。把苗插入自己的田裏。不要用力埋將泥壓實,它要點空氣。輕輕的放菜苗進泥裡,在輕輕的在苗上蓋一層泥就好了就行了。然後我們淋了一轉水。粗生的蕃薯,一個月就會有收成。

一個月後我會回來收割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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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ILD CHILD

這一天在農田的,多了二十多個人——一班小學生來了「體驗」農夫。

九點,他們的吱喳聲已經響遍了田野。簡先生帶他們到種米的水田。大伙兒折高衣袖褲腳,四肢暴露在冷冰冰的空氣。(好凍呀!)然後,一個接著一個,他們跳進水田。

「依~好刻突呀!」女孩子們大叫。

男女孩子有些在泥田怕得地不動,有些怕得在泥田四處亂跳。頑皮的呢,已經跑到田的另一面了。耙田,其實就是將木板放平,曲起身體半蹲姿勢,將板由田的一邊推去另一邊,來回推完整塊田。於是不同年級的學生幾個人一組,隊伍輪流推田。二十分鐘後,手臂、腿後、面上、衣服上都沾滿了泥巴。完了完了,上來地面吧。田裡印滿了小腳印,比未推以前更凹凸不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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挖蓮藕是是日的第二個環節。簡先生落田示範如何挖蓮藕:雙手插進土裡,朝著蓮藕的莖部摸索,尋找末端的蓮藕。幾乎整個手臂都浸在泥裡了。簡先生把挖到的幾個蓮藕分給學生。女同學細心的把蓮藕擦得乾乾淨淨,半點泥污也沒有。一排男同學自豪的舉起長長的蓮藕莖拍照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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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人滿身泥巴,沖洗。「我下次唔會再黎喇!」我聽到滿身泥巴,在排隊沖洗的小朋友激動地說。雖然小朋友下田時都哇哇大叫,但我覺得他們全部都願意下田嘗試一下,沒有所謂「港孩」式的扭計,已經很棒了。老師們呢,也要在學生大力催捧下才願意推田。掂著泥板,曲起腰板,雙腿使勁地跑,和學生一樣狼狽。什麼面子,什麼儀態,我們儘管放下吧!

 

田野間的感動

 

收成節工作營是少數出名「辛苦」的工作營,尤其夏季的⋯⋯,更是歷盡艱辛。幾年前連我們現在可以入住的石屎屋也未興建的時候,義工要住在沒有冷氣的地方,真的是挑戰極限。

在田間的生活:8點身床,吃早餐,9點開始1田間工作,12點就吃午餐。小休過後,2點至5點繼續工作。7點左右開飯吃晚餐,12點左右大家都洗過澡了,便熄燈睡覺。這裡的生活作息定時,沒有熬夜。看天做事,以人為本。

經過田地,經常見到在田裡工作的農夫。比我們還早出現在田裏,比我們晚一點才收工。農夫今個星期打理田A:一日翻泥,一日播種,一日施肥⋯下星期打理田B,再下個星期打理田C。一年三百六十五日不停rotate。按規律、時間工作的背後,是對自己的田/作物/農耕工作的耐心和熱誠。看到簡先生拔起田上面好肥美的白蘿蔔,我的心充滿對泥土、土地的驚嘆

你認識我們的食物來源嗎?「蘋果有核的嗎?」是我們常常笑話港孩的話。其實我們不知道、未見過蔬菜米飯的來源,不也是一樣的無知嗎?正如我們中國人喜歡笑西方人沒有看過街市的全隻雞一樣。

旅遊多了,發現自己開始喜歡了解環境。全球暖化的問題還是熱烘烘,巴黎高峰會還剛剛舉行,另一邊廂美國大選的特普Donald Trump還在宣傳全球暖化是騙局這個想法。要解決氣候變化問題,地球村村民的態度十分重要。我們究竟是真心愛護大自然,還是依舊的以金錢、經濟效益為重,是解決問題的關鍵。人類需要擁抱一種更簡化的生活,擁有更少的物質。不要把東西看得得來容易,按一下便可以享受冷氣,扯一下又一張紙巾。可能想多一步:我是不是真的需要冷氣呢?可不可以享受一下窗外涼風?看到爸爸一餐飯後用了一推紙巾抹嘴,其實飯後抹一次可以呀也!同學在淘寶買平衣服,一口氣買好幾件,怪不了同學,但有些生產商為提高銷量壓低價格,消費主義無限高漲成就了資本主義的成功。

 

經歷了兩個星期,最後我想說:生活於大自然,才會尊重大自然。

希望有更多機會、勇氣,生活在大自然中,剝開至最簡單的一個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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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土壤生長出肥美的蘿蔔,心裡好感嘆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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